今天京霍有粮吃吗?没有

【雷安】将你我相连之物(喰种PARO)0&1

天啊!!1w3!!!!屯起来嗑wwww


南阿灯:

※ 原梗为霍哥 @霍衡倾里万将意 的脑洞,贼鸡儿香,传送门


※ 非常感谢霍哥的授权,真的很开心能扩写这个梗!希望能给各位带来愉快的阅读体验(鞠躬)


※ 请注意!有对原梗的微量魔改和对原pa的大量魔改,还有很多私设


※ 中二可能有(?);暗黑可能有(?);内含血腥描写请一定注意;后文有R


※ 请放心食用,抛开外衣永远是个雷安甜甜蜜蜜(虽然波折一定是有的)谈恋爱的故事


※ “所有冒险故事的本质,不过是我遇见了你,你改变了我。”——《机械幻想题词》


※ 首发1w3+,我夸我自己




【序幕:世界狂流】




黑发的孩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


他稚|嫩的双手死死捂着口鼻,让呼吸在一片静谧中微不可闻,就像将灭未灭的一簇小小烛火。他紧闭着双眼,微微发着抖将脸深埋进膝盖,用回到母亲子|宫般的姿|势给自己缔造一丝纤弱的、不堪一击的、气泡般的安全感,瑟缩在这狭小阴暗的角落。




——不能说话,不能动,也不能睁眼。恍惚间,女人在他耳边轻柔地开口,带着他暂且还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



不能说话,不能动,也不能睁眼。他默念。




良久,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。它们那么微弱,却炸响在他耳畔,如同敲碎死寂的丧钟。他痉|挛一般颤|动了一下,死死咬着嘴唇,只是重复着:不能说话,不能动,也不能睁眼。




——要听妈妈|的话啊。你平时那么不听话,这次却一定要乖乖的哦。




他的一只手虚虚握了一下,指尖死死扣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。像是想要动弹着去抓|住点什么。耳边有什么东西被拖拽的声音。血|腥味透过指缝,一丝一缕地渗入他的鼻腔,如同烙痕。




有撕咬声响起。




那是“野兽”进食的声音。




他终于崩溃了。他一点一点支离破碎在了这片吞噬一切的黑|暗里。他无处可去,而这是整个世界最后一块属于他的小小角落,他只能藏在这里。只是这里也要崩塌了,他就要被脑中那逐渐加深的可怕预感埋葬了。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已经冻结成了一块一块细碎的冰棱,而这片小小的角落、小小的世界成了狂奔嘶吼着的洋流,海浪滔天,遮天蔽日,淹没了唯一一座心中的孤岛。




咯吱咯吱,咯吱咯吱。




在一片荒芜中,他茫茫然睁开了眼睛。




透过细小的窄缝,他对上了另一道视线。




那是来自他母亲的视线。她死死盯着他,但是那对猩红色的瞳孔已经涣散了,透出死寂的灰白,只带着点临死前不能言说的偏执,看向他藏身的方向。




一直看着,一直看着。




——雷狮,要活下去啊。




而她的身|体,就像一块被掠食动物们争相撕咬后的烂肉,残破不堪地被丢弃在地上。








棕发的孩子手里抓着一只蜡笔。




面前的画纸上似乎是一幅全|家福。高大、脸上挂着温柔笑意的爸爸,以及矮小、紧紧牵着他手的孩子。只是白纸右半边却是一片空白,像是一张空洞的嘴。




外头阳光很好,暖洋洋地透过落地窗照射|进来,融化在他纤长的睫毛、细软的发|丝和圆嘟嘟的脸上,像是融化在松饼上的糖霜。他抓耳挠腮好久,终于抓着蜡笔跳下凳子,迈着腿偷偷跑进书房,扒住了正在工作的男人的膝盖。




“爸爸……”




“怎么了?”男人这么问着,把他抱到腿上。




“妈妈到底长什么样呢?”他乖|巧地倚靠在父亲怀里。




“妈妈吗?”男人无奈地笑。




“……她很美,有着浅棕色的长卷发,你的发色就是遗传自她,只是你的更深一些;她还有一双湛蓝的眼睛,不会变成血红色,那里只有一片干净的碧海。”




“不会变颜色吗?”他晃晃脚,“和我的左眼一样吗?”




“是的。”男人揉|着他的脑袋,“和你的左眼一样。”




“这样啊,我明白了。”他小大人一样煞有介事地点着头,然后仰头看着男人,眼里闪着光,像是细碎的星子,里头藏着稚拙的天真,“那她什么时候回来?我好想她呀。”




“……”男人沉默了一下,揉|着他脑袋的手也停住了。




“等你长大。”




男人最终这么说。




“等我长大。”




他重复着,笑眯眯地挥舞手臂,“那我一定要快点长大!在那之前,爸爸要一直陪着我呀!”




“……”




“嗯。”男人在孩子看不见的角度展|露|出一身疲惫,尔后迅速地收敛了,只是勾起嘴角,说着空泛的承诺,“我会的,迷修。”








右臂还在淌血。黑发的少年漠然想着。




肱骨已经完全破碎了,断裂的骨骼形成了尖锐的骨刺,搅在肉里,血肉模糊。其实不止这里,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肉,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,连头发|丝都结成了一块块深红色的暗痂。




“你……这条疯|狗。”




他的脚下有个同样血肉模糊的人型。那人用眼睛死死瞪着他,像是来自地狱怨毒的蛇,口|中嘶嘶作响。




他闻言顿了顿,视线往下移动,落在那男人脸上的眼神却轻飘飘的,如同注视一个死物。他腰后的一块皮肤搏动一下,其间猛然钻出一条暗紫红色、满是细密鳞片的赫子。赫子狰狞地腾空扭|动着,那是恶|魔的利爪,尖端淬着致命的毒。




“噗嗤。”




一声轻响,赫子刺入男人腹腔。而他的表情变都没变。




“噗咳、咳咳!”男人脱水的鱼一般弹跳一下,开始痉|挛着挣扎。他用手虚弱地抓挠着粗|壮的赫子,手背青筋毕露,五官扭曲丑陋。困兽般可笑。




“混|蛋……渣滓……疯|狗……”他嘴角溢出暗色的血沫。




黑发的少年眯起眼睛,眼中划过看待战败者的轻蔑和傲慢。赫子在男人柔|软的腹腔里搅动一圈,好似在搅动奶油。




“呃啊……啊啊……”男人扭曲着肢|体,像块被撕烂的海绵。惨叫之后,他又开始神|经质地惨笑起来,伴随着不住的咳嗦和吐出的内脏碎末,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


他阴暗嘶哑的声音在夜里如同鬼魂的絮语:“是那家伙让你杀的我对不对,对不对……你就是他捡来的、收养的一条|狗,你把别人当主人……哈哈哈、咳咳,别人是怎么对你的?”




“……”




少年没有说话。他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痛一般,捂着自己右臂的手紧了紧,但那丝纤细的痛苦和深切的恨意很快又沉入了阴沉晦暗的瞳孔。那个所谓“主人”的赫子惩戒般穿透自己右臂皮肉时的触感还刺留在他脑海里,就如同一根深入骨髓的针,一回忆起来就钻心剜肉的疼。




“……怎么,不说话吗?哈哈哈……哈哈……”男人还在癫狂地大笑。




“……”




“你说,‘主人’?”




过了很久,少年才低笑一声。赫子从男人的腹腔抽|出,上头挂着细碎的肉沫和粘|稠的血,一点一点往下落。他的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,转而看向自己的右臂。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后,他左手五指并拢,一个用|力就刺穿了皮肉。




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血肉间穿梭、搅动,像是捻动一块果冻或是其他的什么。他抓|住了自己刺入筋|肉的断骨,一点一点用|力将它掰正,好似矫正一块运行错误的齿轮。




多亏了喰种怪物般的自愈力。他想着。这伤口很快就能自己愈合,新生的皮肤很快就能覆盖上残破的肌理。但是那层肉痂会永远那么颜色分明,像是化不尽的沉积雪沫,因为那烙印是永恒的,它们会永远停留在皮肤上,停滞在生命里。不可磨灭,刺人眼球。




赫子甩了甩,甩掉附着其上的碎肉,悬在了男人头顶。男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脸滑稽地僵着,喉|咙里惊惧地发出“嗬嗬”粗喘,眼珠惶惶移动。




“你搞错了。”




他俯下|身,盯着男人。猩红色的眼底烧着火,那是暗沉的硫磺火,是毁灭之火,审判之火,里头翻滚挣扎着的是魔鬼和它的罪孽,永不熄灭,比冷铁刃面折射|出的光还扎眼。




“我从来没有过‘主人’。”他掠食动物一般笑着,满身反骨,露|出尖利的牙。




最后一个字落下了,赫子刺穿了男人的头颅。








“你真可怜。”女人慢条斯理地撕扯下尸体的一条手臂。




“……什么?”




棕发的少年愣愣地重复,还没有回过神来。他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见到这样一幅景象。他恍恍惚惚的,像是个迷路的孩子。




“你是下意识闻着血|腥味找到这处暗巷的,对不对?”女人嘴边挂着血污,露|出微笑。她看着站在街口的少年,也看着对方脸上那只在黑|暗里莹莹闪烁的赫眼:“你很久没进食了吧。我见过你,你是街角老婆婆家收养的孩子。”




“……”他沉默不语。冷静下来后,赫眼褪去。




女人没有说错,他确实很久没有进食了。他昨天去了一次附近的山上,但是没有找到自|杀者的尸体,于是他只能继续饿着肚子,以至于今夜他没有控|制住因嗅到血|腥味而蠢|蠢|欲|动的肢|体,梦游一般来到了这儿,见到了这个陌生女人吞噬血肉的一幕。




……吞噬血肉。




思及此处,他的目光凝在女人的脸上。




“别这样看着我嘛。”女人娇|笑,身下女孩的尸体破破烂烂,“眼神好可怕哦。”




闻言,他依然紧紧盯着她。过了好几秒,他的视线才颤|抖着往下飘,将将落在了那个衣不蔽体的小女孩身上,落在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上。




“……”他的手指动了动。




“……你杀了她。”他的喉|咙里像是哽了一团东西。




“哦,是啊。”女人舔舔手指,“你也想吃吗?”




“你杀了她。”他仿佛没听到女人的问题一般,执拗地重复。




“……所以呢?”女人蹙眉。




“为什么。”他呼吸一窒,再度开口,声音变得低哑,“为什么?”




女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了,她的赫子烦躁地拍了拍地面,“我说小弟|弟,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?什么为什么?当然是为了进食啊?你既然是喰种,哦,虽然是稀罕的单赫眼,但父母总有一个是纯血喰种吧?你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,还不是要杀|人进食?”




就好像粉|饰出的太平被墨汁玷污,展|露|出的赤|裸内里;也像是被说中了深埋心底不愿触|碰的忧虑,戳|穿了曾经注意到却没有深思的蛛丝马迹。少年毫无防备地愣了,瞳孔间泄|露|出一丝匆匆忙忙掩饰过却仍然流露的慌张。




“……可我父亲说,他只吃尸体。”他低低地开口,眼睛被遮挡在重重阴影下,仿佛隐匿的湖泊。他置于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,捏得死紧,以此拼命压抑着心悸。




女人嗤笑:“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你的……咕啊!”




话音未落,少年竟然如同一只凶猛的小兽一般冲撞过来。他单薄的手臂上鼓|起青筋,死死掐住了女人的脖颈,将她仰面摁在地上。




“我,信任他!我信任我的父亲!”他用舌|尖将话语掷出,带着一点沉重的狠意,“而且现在说的是你!你杀了那个年幼的孩子!”


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女人竟然费劲地笑了。她甚至没有挣扎,只是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少年,看着他的眼白渐渐爬上丝丝缕缕暗沉的黑色,干净得一片晴朗的碧色|眼睛里翻腾起赤红色的血雾。




真是一片盛景啊。她在那一刹那想到。如同圣|人落入炼|狱,飞鸟坠向深渊。




“真可怜。”她又一次喃喃说着。




“……”




少年掐住她脖颈的手紧了紧。呼吸絮乱而急促。




“……你,没杀过人吧。”女人看着他展|露|出青涩愤怒的脸,露|出一个扭曲的微笑,“看着你的眼睛就知道,你一定没有杀过人。所以你杀不了我。”




“……我不介意杀死一个恶|人。”他寒声说,咬着牙。




“不,你还动不了手。”女人弯了弯眼睛。她的尾赫猛然直直刺向少年的脸,使他惊得后退,只得放开了自己。然而女人并没有存着和他搏斗的心思,她只是敏捷地跳入黑|暗,去时和来时一样突然,声音轻轻落在寒夜的寂静里:“晚安,小弟|弟。那女孩留给你了,不过看样子你也不会吃的。”




少年呆愣了好一会儿,才爬起来,僵硬地立在这小巷。他听着女人的脚步声走远,茫然失去了目标,便慢慢跪了下来,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。




她还这么小,这么小。她稚|嫩的脸就像精品店里的洋娃娃,嫩生生的,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她甜美笑着的模样,那里原本有着鲜活的颜色,现在却只余黑白。她的眼瞳因为死前的恐惧而瞪得很大,里头是一片黑惨惨的阴云。




她早已经死了。她刚刚开始的生命已经终结。于是少年颤|动着手,轻轻阖上她的眼帘。他的睫毛垂下,遮住氤氲着薄雾的双眼,在眼窝处投射|出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


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凉丝丝的空气顺着食道滑|入他的身|体,像饮下一口冰冷入骨的苦涩酒液。




“我……是人类。”他这样对自己说。第无数次对自己说。




“我和‘他们’不一样。”




然后这句谎|言一般的誓言被漆黑的夜晚吞没了,消碎在了拂过面颊的风里。








那个奴|役了他将近十年的男人死了,被他杀死的。




黑发的少年伏|在血泊里。他凶狠到极致的眼神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,利刃一样尖锐,带着癫狂的快慰。男人的四肢断裂,头颅也被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。现在的他不是他所谓的“主人”,不是掌|权人,不是仲裁者,只是一块可怜巴巴的、失去了温度的破烂肉块。




是了,已经怎么样都随他开心了。他是新的自我的主|人,新的掌|权人,新的仲裁者!




哈哈哈哈。




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



少年无声大笑,嘴角扭曲着上扬。他兴|奋难耐地用断裂的手掌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,一点一点接近男人。每走一步,他都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,那肉块沉闷地撞击上他的肋骨、他的胸口,他第一次生出了如此美妙的活着的实感。




是我赢了。他想。是我赢了!


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男人残破的肢|体,露|出带血的尖牙,咧嘴笑着,欣赏自己的战利品。然后他半蹲下来,撕扯起了他的血肉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迫不及待,最后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以牙替爪,一口一口将这个男人残|忍地咽进喉|咙。




肉块带着淋漓而粘|稠的汁水,内脏滑腻又腥甜,脂肪软糯可口,赫子如同软糖一般口感弹牙。




咯吱咯吱,咯吱咯吱。




那是“野兽”进食的声音。




最终,狮子柔|软的嘴唇和尖利的牙撕扯下赫包,囫囵吞下。随着血肉的摄入,他感到自己身|体里的血液在尖啸,在沸腾,在充盈的力量中变得滚|烫。他再次掩面大笑。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,他们是不是就是被这样吃下的呢?是不是就是这样化为融合在别人血肉里的养分的呢?




弱肉强食。




……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明白过这个道理。




为什么会被当做饵食?为什么会受到伤害?为什么会痛苦?为什么会被当做狗一般驱使?




因为太弱了、太弱了、太弱了!




他舔|着沾满鲜血的嘴唇,喉|咙深处传来属于野兽的低吼。身|体变得炙热难耐,好似置身熔浆地狱,皮肤在烈火的炙烤中破碎、龟裂,新生的甲胄重新包裹他的身|体。他趴伏|在地上,右侧肩胛骨和腰后的皮肤心脏一般一下一下搏动跳跃,就像有什么东西——或是什么新的生命孵育了,在拼死挣动,就要破皮而出。




噼啪。




甲赫和鳞赫冲破皮肤的牢|笼和肉|体的桎梏,在震颤的空气中群蛇一般扭曲着、聚散着,尔后才凝结出实体来,它们狂乱地舞动、扭转,诉说着疯狂的破|坏欲和杀|戮欲。




他要去捕猎。他要吃下更多的同类。即使没有人类的血肉鲜|嫩可口,但是那能带来力量。




——妈妈。




他挣扎着狠狠抹过眼角划落的一丁点潮意,将那点水分碾碎在指尖。




——这次轮到我来当掠食动物了。而我会活下去。你开心吗?




他重新站起身。








那个杀死收养他婆婆的男人死了,被他杀死的。




棕发的少年喘息着,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,目光呆滞又悲切。他脚下不远处躺着两个人,一个是温柔照顾了他四年的婆婆,她原本慈祥的脸已经变得空洞而呆板,肢|体以不可思议的姿|势可笑地瘫伏|在地,像是被打落丢弃的人偶,而她的腹部破开了一个大洞,被挖空了内里;另一个是吃下了婆婆内脏的喰种,他的头和脖子之间只剩一丝薄薄的皮肤相连,身上是大片大片的割伤,死不瞑目地瞪视着他。




他几乎要无法呼吸了。空气像是被压缩的胶状物,顺着鼻腔阻塞了他的气管,让他仿佛溺水的人一般痉|挛着手指惊恐地挣扎。脑海里有东西在嗡鸣,耳膜震颤着发出回响,血液冲撞上心头。良久,他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,他跌跌撞撞地跪下,拉住婆婆僵硬的手。




一滴,两滴。




他温热的眼泪落在冰冷的手背上。




为什么呢?他问自己。为什么呢?




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询问什么,又寻求着怎样的答|案。他被巨大的悲恸掩埋了,淹没了,杀死了。他的世界再一次弃他而去,他的世界曾无数次弃他而去。先是因为他的出生而死去的母亲,他渐渐长大后才明白她的死因,也明白了她不会回来;然后是他的父亲,他将自己托付给他人后消失了,碾碎了曾经的承诺,再也没有出现;最后是待他如亲子的婆婆,因为他的疏忽和弱小,她被当做猎物,被怪物咽进腹中。




太残|忍了,太残|忍了,太残|忍了。




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恃强便能凌弱?为什么他们可以泯|灭道|德、肆意践|踏他人的血肉?为什么温柔的人们一定要挣扎在利爪下、挣扎在深渊里?




为什么?为什么找不到共存之道呢?




(而 「我」 又 该 去 哪 里 呢)




他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地哭喊。他眼前狭小的世界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不清,然后翻腾着旋转着破碎着狂乱着奔流起来,嘲笑着他的天真和愚蠢,巨浪掀起,将他从头至尾吞没。




随着眼泪的落下,他渐渐褪去了柔|软的壳。悲恸之后,是撕|裂他心脏的愤怒。他心底柔|软而脆弱的部分被什么坚|硬的东西覆盖了,他把爱和期待深深藏了起来,只留下憎恶和信|仰。




——爸爸。




他仰起头,血色从瞳孔中褪去,碧色的虹膜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,像是揉碎了一把星子、宝石、璀璨的长河、或者任何闪闪发亮美丽无匹的东西。光华在他瞳孔间流转,细碎的星云缓缓流淌。




——对不起,我终究还是无法站在那边。我会去追寻自己的正义,我会自己去选择。而你会支持我的吧?




他重新站起身。








黑发的少年奔跑起来,翘着嘴角想:




「我会孤身一人向前。」








棕发的少年奔跑起来,冷硬着脸想:




「我会孤身一人向前。」








他们向前方伸出手,穿过沾染血污的指缝,他们看到墨黑的夜空逐渐变得透亮。朝|阳遮下了夜色里发生的一切,这个城市逐渐恢复了鲜活的生机。一只白鸟腾空飞翔,翅膀划过天际,它略过蚕食血肉的异端者的头顶,也在身着白衣手提银箱的人们的瞳孔中留下痕迹。




世界狂流奔涌不息,而他们被推动着向前。




——此时距离他们相遇,倒计时七年。




【序幕·完】








【第一幕:年轻的心为恨意而生】




接到丹|尼|尔电|话的时候,安迷修正端着咖啡和服|务员小|姐姐单方面闲聊。他本想在这熟悉的咖啡厅消磨掉一个轮休的上午,偷得半日闲暇,现在却不得不披着他长长的白色制|服风衣奔回总|部。




丹|尼|尔没有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让安迷修速速来他的局|长办公室。于是安迷修脑子里闪过一串类似于“天凉了海盗要大举进攻总|部了”、“丹|尼|尔大佬活捉了SSS级喰种”等等不着边际的猜测,急的他一阵胃痛,差点脚底窜火。




好在丹|尼|尔没辜负安迷修,没让他这些毁天灭地的猜测成真。火急火燎地推开局|长室的门后,迎接安迷修的是丹|尼|尔和颜悦色的脸,再定睛一看,他身边还拥趸着俩小崽子。




“啊,你来啦,安迷修。”




丹|尼|尔看着他,一手一个,拍着两个小崽子的肩膀,“这两位是刚从搜|查官养成学校毕业的学|员,金和紫堂幻,来认识一下。”




那一瞬间——安迷修|发誓,只有一瞬间——他感觉丹|尼|尔很像一只用翅膀罩着崽子的老母鸡。




而在下一瞬间,喜悦便砸中了安迷修。安迷修明白了他顶头上司的此举的潜台词,他的“骑士班”终于要加入新鲜血液了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涌|入肺部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甘甜,他将右手置于左胸口的心脏处,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,碧色|眼睛盛满星星碎屑,唇角勾起春雨般温润的弧度,温声开口:“金和紫堂幻,你们好,很高兴见到你们。在下安迷修,CCG二区分部总局准特等搜|查官,持白双翼章及金木犀章,‘骑士班’班长。”




“安迷修准特等大人!您好!”




话音刚落,那个叫金的金发少年便跳跃起来,如同一只活泼过头的豹猫,直窜到安迷修跟前,手里还拉着个被拖拽得跌跌撞撞的紫堂,“虽然您已经知道我们的名字了,不过该有的自我介绍还是不能少呀!我是金!”




“我是紫堂,安迷修准特等大人,很高兴认识您。”那个叫紫堂幻的内向少年怯怯笑着,搔搔面颊,“而且我们……”




“而且我们一直很仰慕您!”金挥着手臂抢了一句白,然后歉意地对紫堂幻嘿嘿笑了一声,“您大概在一年|前被邀请去养成学校开了个讲|座对吧?那一次我和紫堂都去啦,您真了不起!”




“啊,是那一次。”安迷修稍微愣了愣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哈哈,其实那时候我还挺紧张的……谢谢你们。”


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


丹|尼|尔突然拍了拍手,面带微笑地暂且打断了三人之间和睦的谈话,“安迷修,你大概已经知道我让你来这里的缘由了吧。那么准特等搜|查官先生,这两位新晋的二等搜|查官就交给你了。艾比上等和埃米上等已经可以独|立出任务了,从今天起你就把重心放在这两位小骑士身上吧,我相信你,你没问题的对吧,骑士班长?”丹|尼|尔对他眨眨眼。




“是!非常感谢,丹|尼|尔大人。”




安迷修站得笔直,向丹|尼|尔敬礼,那正经的模样看得丹|尼|尔一阵忍俊不禁。他对三人挥了挥手:“行了,你们去吧。别一直杵在我这里,我也是要办公的。”




太长了,一直被河蟹,虽然没有R内容还是走一下外链(神秘代码04100513)




tbc




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,斗胆求评咕哇w


下章预告:雷安神仙打架,雷总打架上嘴(!)


小贴士:


【白双翼章】驱逐SS级喰种获得的荣誉勋章


【金木犀章】每年消灭100个喰种获得的荣誉勋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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